要点
- 2021 年以来,中国已批准数款商业化 CAR-T 产品,用于某些血液肿瘤,同时有大量临床试验在进行。
- 一个疗程要在中国停留数周,常常是数月,其间需要密切监测严重副作用,还要有一名全程陪护的家属。
- 已获批产品和临床试验是两回事。先问清楚对方给你的是哪一种。
两种都有,先要弄清对方给你的是哪一种。中国的药品监管机构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,2021 年以来已批准数款商业化 CAR-T 产品,每一款都只针对特定的疾病和病程阶段。中国登记在册的 CAR-T 临床试验数量也非常多。已获批产品针对明确的适应症通过了监管审评,生产过程受监管,疗效和风险都有公开发表的证据。临床试验是一项实验。
去中国做 CAR-T 值得认真考虑:这里有已获批的产品,也有经验丰富的中心。但在这个领域,希望也很容易被人当商品卖,境外患者读到的材料,多半出自有东西要卖的中介机构。CAR-T 是否适合某一位患者,要由患者自己的专科医生和治疗中心判断。
CAR-T 治疗怎么做
CAR-T 的全称是嵌合抗原受体 T 细胞疗法,用的是患者自己的免疫细胞。先从患者血液中分离出 T 细胞(一种白细胞),过程类似一次时间较长的献血。细胞在实验室里接受基因改造,带上一种能识别癌细胞表面标志的受体,然后扩增,这一步通常需要几周。患者接受一个短疗程的化疗,为新细胞腾出空间。改造后的细胞经静脉输回体内,通常一次完成,之后先住院、再在医院附近居住,密切观察副作用和疗效。
已上市的 CAR-T 产品用于某些血液肿瘤,包括部分淋巴瘤、部分白血病和多发性骨髓瘤,一般在其他治疗无效或疾病复发之后使用。在实体瘤和其他疾病上,截至本文写作时,CAR-T 基本还处在研究阶段。
CAR-T 并非对每位患者都有效,起效之后也未必能持久。没有哪家中心能保证结果。谁向你保证,就要对谁多一分戒心。
临床试验各不相同,你在试验里的处境也不同
一部分试验由企业发起,目的是为申请上市提供依据;另一部分是医院研究者自己发起的早期小规模研究。试验里的治疗可能还在早期,疗效和安全性所知有限。外籍人士能否入组,取决于试验自己的规定。参加试验未尝不可,但它毕竟是研究,知情同意书应当用你读得懂的语言给你看。
已获批产品的名单会变,目前的情况请向治疗医院核实。中介机构把试验性治疗说成成熟疗法,就是一个危险信号;怎样核实这类说法,见指南怎样挑选医疗旅游中介机构。
花的钱和时间都比产品本身多
在中国做 CAR-T,费用可能低于美国或欧洲,有时低很多。我们不列具体数字,因为价格取决于产品、医院和病情的发展,而且会变。常见的解释有两条:在中国研发、生产的产品按中国市场定价,住院、人力和支持治疗的成本也较低。
产品只是账单上的一行。回输前后的住院治疗、必要时的重症监护、药品,再加上两个人几周的住宿,都要另算。一旦出现并发症,住院时间会拉长,费用会明显上升。
做好停留数周乃至数月的准备。评估、采集细胞、制备、预处理、回输、监测,一步接一步,哪一步都快不了。回输后通常先留院观察,出院后还要在离中心不远的地方住上几周。最为人所知的严重副作用是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,一种可引起高热和低血压的炎症反应。神经系统也可能受影响,例如意识模糊或说话困难。两者都可能很严重,需要重症监护;血细胞减少和感染在之后几个月里都可能出现。
治疗中心一般要求有一名成年人全程陪同,因为患者自己可能察觉不到症状,或者说不出来。短期免签入境撑不到这么长的疗程,见指南去中国看病的签证与入境方式。回到居住地后监测还要持续很久,所以出发前先和你在居住地的血液科或肿瘤科医生谈一次,并向治疗中心要它自己的时间表。
然后向治疗中心问这些问题:
- 这是已获批产品吗?在中国获批的适应症包括我的病吗?如果是临床试验,处在第几期,申办方是谁?
- 这个团队用这款产品治疗过多少例和我同样疾病的患者?
- 副作用由谁处理?院内有没有重症监护病房?
- 费用估算包含哪些项目,不包含哪些?
- 如果细胞制备失败,怎么办?
- 我能拿到哪些英文病历?你们希望我之后怎样随访?
先带着这些问题去问你自己的专科医生。哪些中心开展 CAR-T,见我们的医院档案。
一般性信息,不构成医疗或法律建议。规定和价格会变,凡是要紧的事项,请在预订前向医院或主管部门确认。